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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3
Life for myself,love fou you
清晨醒来,我闻到门外若有似无飘来我最爱的奶香和浅浅的面包香,会是你吗?是你在象以往那样为我准备早餐么?
我忽然就笑了,舍不得起床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脸庞看着落地窗外的晨光,看着墙角的蔷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个花苞,枝条在微风里轻轻摆着,很象你撒娇时纯真的样子。
“宝宝。”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叫唤你,来与我一起看这风景,可是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宝宝?”我于是下了床,打开房门才发现外面除了随意摆放的行李并无他人。
呵,我怎么就忘记了我们之间山水的阻隔;怎么就忘记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吃一顿我们自己的晚餐;怎么就忘记了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看我;甚至难得见面的时候,你都显得那么疲累,私下的你,常常对我笑着笑着,就沉沉睡去。这样的我们还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又要分离,你知道分开的越远,我心里对你越是牵挂吧。
我在忙碌的空虚里受着思念的煎熬,独自品尝着没有你参与的悲欢。于是常常就拿一瓶酒,躺在空旷的地方,看着若明若暗的星辰,吹着从你那里刮来的风,或者呼吸着和你一样的空气。
宝宝,你知道吗,虽然这一切都比不上你的微笑和拥抱,但也能让我感觉到你的气息如影随形。
宝宝,你知道的,所以你平日里说起我这旁人看来有些惆怅的举动,可你的笑意里分明在幸福着我对你牵挂。
也许这话听起来就会让旁人有种种猜测,可这又如何呢,这样看似流水无痕的言谈确实是我们所想表露出来的情感,虽然你全都明了,可我希望当我任何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周遭里能听到的依旧都是我如此跟随你的情愫。
现在的你,又在做什么呢?
“宝宝。”我拨通了你的电话,听见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哽咽的嗓音。
“哥——”
还好很听到你欢快的语调从那端传来,我也便轻松的笑起来,“周围好吵呢,已经开始忙了吗?”
“恩,今天是情人节呢,街上很热闹,哥你那里呢?”
情人节?!我的心猛然一跳,少了你的日子,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够相见的日子,我是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完全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呵,情人节你应该更忙吧。”
“恩。哥你在那里还好吗?”
“我很好的,大家都很关照我。”只是——,宝宝,你叫我怎么说,我想念你,整夜整夜的做梦,梦到的都是你,可醒来后却什么都记不起来。我听不到你的呼吸,你看不到我的眷恋,只能思念的距离,真的很遥远。
“哥——”你那端的信号开始嘈杂起来。
“恩?宝宝,你说什么?”我大声嚷着,如同你在我面前,却生怕错漏了彼此的只言片语。
“……我想吃你煮的饭了……”我最后就听到了你这句话,这算不算是你的情人节愿望?
所以哪怕你不在身边,我也要为你完成。
我在超市里逛,想着你近来那么消瘦的脸庞,该多吃点吧,不知不觉东西便越拿越多,以至于我在收银机前要面对小姐错鄂的神情。
“先生,这么多东西都是您要的吗?”
我这才意识到手推车里满满的,都是你爱吃的食物。
“呃——”我不自觉摸着鬓角沉思,我一个人一定吃不完,可拿起来,又觉得似乎是割裂了什么,“都帮我包起来吧。”
“先生,这是您的结帐单,还有这份赠送的提货单,您可以到我们情人节专柜挑选礼物。”
“恩。”这浓浓的情人节氛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还好有你,我不是要为你准备晚餐吗?这份提货单,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有着这样幸福的心情,一个人提着这么重的东西,也不觉得累呢。回家路上,我看到两旁的梧桐、窗棂间雕刻的纹路、拐角处静静安晒阳光的小猫……总是会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喜欢的,虽然你没能在我身边,可我一样在替你看着,在和你分享着。但将来我不反对你告诉旁人,我有着如此居家的一面。只因你。
我要开始为你准备晚餐了,我还是想知道,此刻的你在做什么呢?能通过网络实时看到我吗?心念一动便又拨了你电话,可是没有熟悉的乐曲,没有你的声音,只是系统冷漠地提示用户关机,让我留言。
没有对机器说话的习惯,我便挂上电话把想了很久的英文短信发给你,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气没有语言天分的你,而是我找不到更精准的言语表达——“Life for myself,love for baby”。
就这样,带着对你的挂念和担忧,我做出一道又一道你喜欢的菜,我想这画面看起来一定很美,有阳光的影子、有柔和的景色、有鲜艳的菜肴以及,这样为你忙碌的我,只需要再多等一等,等你看到的时候,这幸福便彻底圆满了。
我看看表,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拿起手机正想给你再打个电话,结果,倒是你的电话先进来。
“哥。在做什么。”
“你不是说想吃我煮的菜吗?”
“哥,那你做汤了吧。”
“恩。我想你了。”
“哥,你还没听出来吗?”我有听错吗?你好象在笑我?
“什么?”
“哥,开门。”电话里和门外同时响了敲门声。
我迅速打开门,不可置信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吗?还带着这样疑惑而发愣的我却已在瞬间被你拥进怀里,你用你特有的认真对我说,“不管未来如何,但在今天这个日子,没有什么比能和你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哥,我也一直很想你。”
再没有比这更实在的幸福了,心灵上的努力沟通,也代替不了一次拥抱;再多的电话,也代替不了一次见面;很爱很爱你的誓言,也代替不了陪你静静坐着。
宝宝,你真的来到我身边了。
你还坚持用自己不擅长却无比真挚的英语,复述着我刚发给你的信息——“Life for myself,Love for you。”
细心如你把我说的Baby换成了you,我早说过你明白的,不是吗?
我们都是如此,为自己生活,为对方去爱。 -
2006-08-23
好风长吟(二)
初中毕业那年的暑假好象总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奇妙,没有课业压力让学生们都觉得它实在短暂,但它又长的让这些初中毕业的孩子们身体每天都在蹭蹭地往上拔节和改变,到高中报道时彼此见面,总会吓一跳,什么时候竟都是大人模样了?
巧良见信生也是如此,才两个月不见,信生的个头又长高不少,戴一副眼镜,书包一板一眼的象个横过来的大砖头,不过倒把信生衬的更加敦厚可爱了。只是除了惊讶外,巧良也在信生对自己的微笑里看到了亲切,她了然,毕竟是在新班级里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几张熟悉面孔。
回到家,巧良就给付鱼打了电话,“付鱼,我竟然和信生在同一班。”
此时的付鱼闻言还是激动,“这么巧啊,以后要帮我多留意哦。”
这自然是真话,但也是玩笑话,多留意又能怎么样呢?只是觉得有趣罢了,就像巧良原来想的那样,信生其实更像是女生间情谊的纽带。
“他还是可爱。”
“他又高了不少。”
“原来他家就住在我们每天上学的路上。”
“他……”
“……”
没有多久,巧良和付鱼的话题里就自然而然地不再说起信生。
而信生和巧良也象班级里男生女生之间那样,几乎以第四排座位为分水岭,女生下课就扎堆聚在教室前半部分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而男生们不是堆在后排打牌就是不知在看些什么地在后黑板前站成一排。
刚好坐在第四排的巧良多数时间觉得自己象个观众,不属于任何一边,于是就静静地看书,偶尔倾听,偶尔转过头时看到正打牌的信生还是会把手放在鼻子下可爱的笑,如果信生的目光刚好与巧良的目光相遇,他的笑容里就会带上几分羞怯,那是因为他老不自觉地想起初中时付鱼对他好奇的关注。
怎么会想的到呢,付鱼竟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渐渐地,信生发现这个原来和付鱼一起对他微笑的邻班女生,虽然现在作为班级的文娱委员,却原来骨子里是这样的拘谨和内向;而巧良也意外地察觉这个原以为羞涩可爱的男生其实也有着爱打游戏、逃课这样玩闹的一面。
可是他们之间依旧没有太多的接触和交谈,高一生活很快在极其平淡如水的日升日落、四季更替中流逝而去。巧良和信生在面临文理分班的选择时,都还以为彼此只是将来在同学聚会上才会见面的同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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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1
好风长吟(一),暂定名
“你知道我怎么认识你的吗?”巧良每次对信生说起这个问题时,总是咯咯笑个不停。
信生知道巧良在揶揄他,也就吃吃地笑,憨憨的样子比从前更甚。
这个问题,说到现在不下十遍,而巧良还是说起,是因为那光阴实在美好,她和信生才只有十五岁。
那时的信生还没有现在略微发福的样子,浓眉大眼,深深酒窝,个头很高,写一手清秀的好字,笑起来却总是很羞涩。这样的特质无论在何时,都是招周围女生喜爱呵护的,巧良也正是由于朋友付鱼对信生的好感,才得以认识信生。
单调的学习,男女同学较之从前增多的交往,带着新奇的好感便成为校园里流传最快的话题。巧良也听说朋友付鱼喜欢上隔壁班的一个叫信生的男孩,只是不巧,自己老没见着面,只是每每听付鱼说起,终于一日下课间操,巧良正和付鱼她们边走边聊,突然付鱼指着右方说,“看见没,就是他。”
巧良顺着付鱼的手看过去,到底是哪个啊,眼里全是黑压压的平头、统一的校服,这时候的男生看上去都没有大差别。
或许是她们的动静太大,那堆男生中似乎也起了骚动,不知他们在推攘什么,然后就有人转过头来,大概是没想到看到几个女生笑盈盈对着他的脸庞,那人先是愕然,继而带着他也许自己都不察觉的羞赧,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地继续往前走。
“是他吧。”巧良问付鱼。
“恩。”付鱼看起来很是得意自己的眼光,“怎么样。”
“还可以吧。”
其实,付鱼不是唯一对信生有好感的女生,但因为付鱼的外向,两个班的人便都知道了这件事。
巧良记得当时在夏日炎炎的教室里,空气沉闷,但靠近窗口的座位总是会传来或高或低的惊呼,那是校园里特有的声音,一定是班级成员心里倾慕的某个男生或女生经过。
但是她们却极少见到信生,巧良想,他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不过付鱼和她的朋友们不计较,信生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影响她们的热情,她们依旧把信生周围发生的事情当作每天必修的功课来总结谈论,甚至有人从自己的小学同学录里撕下了信生1寸的黑白照送给付鱼,照片上的脸异常青涩,从中仅仅是模糊看到些许信生的影子,可是足以让付鱼和朋友们说了又说,看了又看。
也许她们真正迷恋的是这种女生间亲如姐妹的感觉,而信生只是一个引子?
只是还没等巧良想明白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时,初中生活就一片蝉鸣声中草草结束,付鱼和她分别上了不同的学校,不想,信生却碰巧和她分在同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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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5
再见宋家明——曾经深爱过序
中国文字的表达方式真是奇妙而多样,比如这个再见,既可以是相见亦可以说是道别,而《曾经深爱过》说的不正是一个再见与再见的故事么。
我在心里已经酝酿许久,也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把它写完,不是没有时间写,而是每每遇到瓶颈时,总希望结构安排能尽善尽美,所以不停反复和停顿。可惜到现在完稿仍然不能说它是完善的。
曾经有人在看了上半部分后向我建议如果让黄流苏和范云生或者宋家明产生有隐情,也许文章会更好看。我讶异,这样不就成了庸俗的韩国惯有情节么?和我其他的小说一样,《曾经深爱过》里我还是一直试图传达一种温暖的情谊,让所有自以为坚硬的心可以凭借这样的线索去回溯,在自己曾经拥有的温暖真切的感情里微笑、休憩、感谢,然后上路,我们从来都不是孤单的。
这才是我写这个故事的动力和目的。
这是我深深喜爱的故事。
可是往往希望的越完美,差距就越大。也许很多人看《五》时就会觉得仓促和草率,我自己也有少许这样的感觉,因为我自己在事先埋伏的非常多线索和设想都没有用上,或者是被我断然掐住。原因一是我写到《五》时,觉得很多事情尤其是感情,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和借口,为了说给别人看反而拖沓;二则是写作过程中,宋家明和苍翠微陪我度过了那么多日日夜夜,我不忍心揭开他们温情的面纱,不忍心让读者看到的是一个现实与冷酷的宋家明,要知道我是多么多么钟爱家明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它是梦想与温情的代名词。
说到这里,要回答许多人问过我的问题——宋家明是否有原型。答案是肯定的,他的原型就是我今天在这里要特别感谢的张国荣先生,在多少个为了这篇文章和人物苦恼的时候,在多少个我被现实搅和的不知所措的日子里,是他的一张照片,是他的微笑一直给了我鼓励和支持,没有他绝对就没有我笔下今日的宋家明。
所以今天写序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舍,终于要和这文章说再见了,要与那份情感再见,要与苍翠微再见,与宋家明再见,但我想总还是会有些东西留在彼此心底的。
只是现在曲终了,人散了。

这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宋家明
而亦舒在〈喜宝〉里这段描写不仅影响了我对家明这个名字的理解,更是对家明最好的形容——宋家明高大、漂亮、书卷气,多么精明的一双眼睛,富家子的雍容,读书人的气质,连衣着都时髦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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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5
曾经深爱过(六)
“事情就这样了么?”苍翠微的婚礼酒会上,黄流苏对翠微平淡地讲述与宋家明的重逢还是感到些许不可置信。
“那还要怎么样呢?”翠微眼波流转,娇笑倩兮。
黄流苏一时无语,正如翠微所说,还要怎么样,真实的生活片段往往是在平淡处嘎然而止,不管你接受与否、相信与否,这已经便是全部。
黄流苏不自觉想起翠微从南屿岛回来的那天——
“云生,你不去接翠微么?”黄流苏和范云生正坐在翠微家中。
范云生不出声,只是一个劲地在厨房忙活。流苏上前一看,全是一些翠微喜欢的小点心,她静下心来一想,是该给翠微一个过渡的时间,如果她真与宋家明相见。没一会,门开了,翠微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门口,“你们都在呢。”她笑,除了走路时有点拐,其他的看上去与以往并没有两样。
“翠微,你的脚?”流苏吃惊。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翠微淡淡地解释。
“翠微,一定累了吧,来吃点东西。”范云生温和地笑,这边找药给翠微敷上,其他的并不多问。
“恩。”翠微坐在饭桌边,一边静静吃着,一边看范云生敷药。
“翠微,你说婚礼喜欢西式还是中式?”范云生看似漫不经心地试探。
翠微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西式的也不错。”
“那就以茶会的形式吧。”范云生松了一口气,对前几天的事情不再介意,很多事情我们并不能掌握所有的过程,只要知晓结果有时已经足够。
两人继续谈论婚礼的细节,仿佛这几天的意外根本没有存在过。
在这一时刻,黄流苏突然明白了翠微对她说过的话,什么叫做家庭感情,什么又是最适合的人。原本范云生此刻不该在本市,只因他放心不下翠微才把出差稍延,翠微应该意外的,但范云生不说,她也不问;而范云生更是如此,以前当他是粗心,现在看来才明白这是真正的包容,他们两人是如此平和从容地相处在一起,不需要凡事解释与交代。
可黄流苏还是有些好奇翠微这几天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她知道翠微一定会告诉她,这是朋友和爱人的区别。但是翠微说起来的时候是轻描淡写的三两句带过,流苏并不想追问那些细枝末节,只是忍不住惊讶于翠微的平静,她知道宋家明其实是永远在翠微心里的,那么翠微现在把他放在哪里呢?
“请各位来宾注意,婚礼即将正式开始。”司仪的话打断流苏的疑惑,她连忙收回思绪,站到翠微身旁,安安分分担起伴娘的职责。
和所有的婚礼仪式一样,入场、致辞、宣誓、交换戒指……
就在流苏为翠微感到欣慰时,她感到翠微突然一怔,她顺着翠微的视线望去,不远的入口处似乎站着一个人,看上去有些像宋家明。会是他么?应该不是。因为流苏看翠微已经放松下来,正温情脉脉地看着范云生把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
“礼成。现在请所有未婚女士站到场地中央,新娘要扔捧花了。”这可是婚礼的一大高潮,大家情绪高涨,除了黄流苏和苍翠微,没人在意门外还有一个人。
夹杂在人群里的流苏用眼神询问翠微,是宋家明么?翠微却似乎没有接到流苏的疑问,只是交代流苏,“站好位置呀,我要扔了。”
翠微转过身举起捧花,忍不住扬起嘴角,心里有深深的满足和感激。她其实是知道流苏的疑问,而站在门外观礼的那人,自然是家明。
“新娘准备好了么?”司仪的问话让翠微定了定神,轻轻地把捧花往后抛去。
翠微看到洁白的花球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她扭过头,但并不是在意花落谁家,而是向家明方向幸福微笑着,她相信家明一定明白她心底的话——家明,你看到的,我现在很幸福,请你比我幸福。
虽然阳光耀眼又相隔遥远,但翠微仿佛能见到家明对她心领神会地一笑,她从来不怀疑自己对家明的了解,她想起离开南屿岛那天,上船前她与家明轻轻相拥,然后挥手告别,虽然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翠微知道,家明与她都是庆幸并感激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运气。
虽然我们已经不能携手终老。
但我们曾经深深爱过。
我们是这样深深爱着。
——全文完——







